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昂贵的鱼刺和美丽的女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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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在网上挂了一会,朋友关心地问我:“耳朵,你喉咙的鱼刺取出来了吗?”

问到了我的痛处,愁眉苦脸地回答:“还没呢,真是烦死了!”昨天在对面的小医院折腾了两个小时,均以我的呕吐而告失败,医生无可奈何地让我先回家,带着那在喉咙暗暗偷笑的鱼刺。

妈妈买了一包乌梅给我,连同半碗米醋,昨天晚上我就是在酸味中度过的,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被酸掉了,那狡猾的鱼刺还在顽强抵赖,稳稳地插在我的舌根底部而不肯投降,正确地说,是我失败了,鱼刺大概已经摸透我的脾气,医生一碰我的舌头,尽管已经被麻药麻得苦不堪言,但我就是无法控制我的呕吐。

朋友听我这一番罗嗦,不耐烦地说:“拜托,你去大医院吧,不要怕花钱,听你说鱼刺听得我也快长刺出来了!快去吧!”

我想,如果要等鱼刺软化,恐怕我的牙齿也酸掉了去的,而且,一说话喉咙便被卡住的感觉让我越来越害怕,于是关上书店,让妈妈陪着我一起去了人民医院。最近我可能运气不好,一个月之内已经是第三次光临人民医院了,开电梯的阿姨对我都熟悉了呢。上次手术的成功让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里,虽然它收费昂贵,但是有什么比健康更昂贵的呢?

五官科的女医生是个清秀肤白小巧的女子,很和气,听了我诉说,就安排一个帅气的男医师给我做喉镜检查以及负责把鱼刺拔出来。我开始还挺高兴的呢,心想在这个洁白阳光明媚的诊室,由一个帅哥为我服务,还有那么先进的喉镜,我应该表现得淑女一点,呕吐的反应就会减少了吧!

但是,鱼刺可不管你帅哥与否,可能它施了咒语,让我在喷麻药的时候就很不雅观地呕吐了两下,弄得我满脸涨红,真怕一不小心就把中午的饭菜吐到帅哥的身上。他摇摇头,感叹地说:“你真是太敏感了!”

为了让我安静一点,医师加大分量让我喷了四次麻药,而且说真服了你,人家两次就可以了,你要四次。四次就四次,只要能拿出鱼刺我也愿意。只是,等到该动手的时候,我一看见那长长的镜头和尖尖的镊子,心里没有害怕,我敢打赌,但是我的胃不听话呀,拉着麻麻的舌头一次又一次地跟着帅哥用力地念“医,医,医......”他说只有念医字的时候才能看准鱼刺的位置。但我总是“医”了两下,就抑不住地反呕,舌头也就往后缩了回去,帅哥只好把喉镜和镊子退出来,大概试了五次,眼泪都被呕得流了出来,可我就是控制不了那已经变成条件反射的呕吐,这也是我坐汽车很容易晕车呕吐的原因,不是我害怕那镊子,而是已经成了一种不由自主的动作。帅哥无奈,又叫来一个看着比他温柔,和气的男医师,在他轻声细语的安慰下,我闭上眼睛,张大嘴巴,拉着我可怜的舌头,用力地继续念“医,医,医......”黑暗中,麻木的嘴巴还是感觉到那喉镜和镊子进入了里面,我再一次次地重复刚才的反呕。我想,这一个走廊里的科室全部都听见了我悲壮的喊声,而且由“医”字变成了“啊”,凄厉又悲壮,天啊!

两个帅哥终于忍无可忍地悲叹:“真没办法了,如果不行就住院,明天全身麻醉来把鱼刺拿出来吧,不然这样子我们好辛苦,也拿不出!”老妈小心翼翼地问:“全麻要花多少钱?”他们不客气地说:“一千多吧!”妈妈大概要晕了,她买那条可恶的鱼才3块多钱,而这个鱼刺却要花一千多,真是天价!我哭着求帅哥:“再喷麻药一次吧,再试试!”他点点头,第五次在我的嘴里猛烈地喷了一通,然后就去照顾其他的病人去了,让我有了被医生抛弃的感觉,如果今天不能把鱼刺拔出来可如何是好呢?着急的妈妈在旁边让我跟她学张嘴的动作,我含着满口的麻药痛苦地看着妈妈把舌头用力地伸出来,然后拼命地喊:“医,医,医......你要这样子忍住,是叫医,不是啊,知道吗,医,医,医.......”妈妈瞪大眼睛伸长舌头给我做示范,我看得胆战心惊,终于眼前一黑,把嘴里的麻药全部喷了出来,而口腔里感觉不是麻木,而是更痛苦的清醒,妈妈还在伸舌头,我却不住地反呕,真想过去捂住她的嘴巴,可我已经浑身无力了。

帅哥看见我那样,无奈地摇摇头,表示比刚才的情况更为严重,都不肯过来为我取鱼刺。我已经看到明天自己被全身麻醉抬进手术室的样子,更加绝望了。

但是,上帝毕竟还存在怜悯之心,这个无比痛苦的时刻,只听见了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医生脆脆地说:“等我来试一下!”没有多余的话句,也不用那长长闪光的喉镜,她只在头上戴了一个镜子,拿着一条长型的小钢板,让我伸舌头,我又呕了一下,她笑笑说:“不要紧,没事的!”我张大嘴巴,正要喊“医”,她又说可以不用喊的,我只张大嘴巴,看见那镊子伸进去,就闭上眼睛,呕吐的欲望又涌了上来,却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说:“拔出来了。”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,这是我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,它把我的魂魄从地狱又拉回了人间!

我的眼泪流了出来,看着医生镊子里的鱼刺,这根可恶的狡猾的鱼刺,折磨我快三天的鱼刺,终于还是屈服在人类高超的技术面前。我真有股想拥抱这位美丽女医生的冲动,什么帅哥,一边凉快去吧,就知道死搬教条的两个大傻瓜!如果我是男生,我想我会深深地爱上这位聪明美丽的女医生的,就算她已经结婚了也挡不住我满怀的崇拜和爱意!

呵呵,妈妈的感情可能比我更浓烈,一个劲地拉着医生的胳膊说:“谢谢,谢谢!”


转身走出依然阳光灿烂的疹室,我用麻木的舌头醇厚地对医生再次感谢,那两个帅哥低着头,不敢参与我们之间的礼仪表达,可能为我高兴也他们自己惭愧吧。

踏出医院的大门,我更加坚信这个世界女人才是最美丽的天使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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